第(3/3)页 “然,他身在田垦,心在朝堂!” “不仅与胡惟庸暗通款曲,更遥控旧部,如密云王宝业,蓟州孙守义等人,试图调动兵马,干预朝局!” “此乃何罪?” “结党营私!窥伺国柄!妄议朝政!” “以一介草民之身,行宰辅之权,此风若长,朝廷法度何在?皇权威严何重?” “今日他可以暗中联络将领,他日是否就能煽动更多致仕老臣,地方豪强,形成一股不受控制的隐形势力,与中枢抗衡?” “陛下,此乃痼疾,必须根除!” “李善长便是这痼疾最大的症结!” “不杀他,无以震慑那些致仕后仍妄想遥控朝局,结交党羽的勋贵老臣!” “此乃结党之罪,其心可诛!” “其三,” 叶凡微微前倾身体,烛光在他眼中跳动。 “李善长乃淮西勋贵之首,虽已致仕,余威犹在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军中。” “此次胡案,淮西党羽遭重创,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。” “留李善长一命,便是给那些残余的淮西势力留了一面旗帜,一个念想。” “他们会心存侥幸,会暗中串联,会以为陛下对开国老臣终究心存顾忌,不敢赶尽杀绝。” “久而久之,必成隐患!” “唯有将李善长明正典刑,彻底打掉这面旗帜,才能让那些侥幸之辈彻底死心,才能真正将淮西的势力连根拔起,扫清新朝施政的障碍!” “此乃除恶务尽!” 三条理由,条条紧扣皇权、法统、朝局,将李善长置于必死之地,没有任何回旋余地! 尤其是第一条,直指朱标皇位合法性的核心,让他背脊隐隐发凉。 朱标久久沉默,书房内空气仿佛凝固。 他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,眼神变幻不定,时而冰冷,时而挣扎,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决然。 叶凡不再言语,只是安静地等待着。 他知道,这位年轻的皇帝,正在完成一次至关重要的心理淬炼。 从仁厚的储君,向一位为了江山稳固必须懂得何时该狠,何时该绝的帝王蜕变。 终于,朱标缓缓抬起头,眼中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已褪去,只剩下帝王的清明与冷酷。 他将凉茶一饮而尽,仿佛咽下了最后一丝不必要的仁慈。 他看向叶凡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 “朕,知道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