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山河站在楼道口,老周那辆红旗车的尾灯已经消失在医院大院的拐角处,只留下一股子没散尽的尾气味儿。 他手里捏着那半包特供烟,指腹在那硬纸壳上摩挲了两下,心里头那杆秤其实早就有了准星。 这人活一世,总得图点啥。 既然老天爷让他重活这一回,还给了他这么大的本事,要是光想着自个儿那点老婆孩子热炕头,那也太没出息了。 这国家的脊梁骨,虽然眼下看着穷了点,软了点,甚至还得靠着卖那地底下的黑金过日子,但总得有人去撑一撑。 若是谁都不伸手,这房梁要是塌了,底下的人谁也别想好过。 五百万美金,换个工业强国的火种,值。 他把烟揣回兜里,转身往回走。皮鞋底子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那种沉闷的“笃笃”声。 刚到病房门口,还没等推门,就听见里头传来那热火朝天的动静,跟过年唱大戏似的。 “哎呀妈!快看快看!这丫头睁眼了!你看这大眼珠子,黑亮黑亮的,跟那一汪水似的!” 李卫东那大嗓门在屋里嗡嗡响,透着股子没见过世面的稀罕劲儿, “我看这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,这就叫那个啥……随根儿!肯定随我!” “随你个大头鬼!随你那就完了!那不成大马猴了?” 王淑芬那嫌弃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,一点面子都不给留, “那是随咱们宝兰!你看这鼻梁,这眉眼,跟宝兰小时候一模一样。你就别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,赶紧把那尿布递给我,别在那光看着不干活。” 李山河听得想乐,伸手推开房门。那一屋子的暖意瞬间扑面而来,把他身上那点在那江风里吹透了的寒气给冲散得干干净净。 屋里的光景那是真热闹。 张宝兰靠在床头,脸上挂着那种当妈特有的慈祥笑意,正拿着个奶瓶在那晃荡。而那个平时杀人不眨眼、能徒手捏碎野猪头盖骨的彪子,这会儿正蹲在地上,两只那蒲扇大手跟那是捧着个炸弹似的,小心翼翼地拿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拨浪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