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今晚住我这儿,明天一早我送你出城。” 叶笙没客气,进了门。 陈海家的院子比叶笙记忆里大了一圈——西边加盖了两间厢房,院墙也重新砌过,青砖到顶,规整得很。 “婉清住在西厢,内人给她收拾的,被褥都是新的。”陈海领着叶笙往里走,边走边说,“这丫头来了以后,我那账房的老伙计都服了气。前天一本三十页的流水账,她半个时辰翻完,挑出来四处错漏,老伙计脸都绿了。” 叶笙嗯了一声,没接话。 院子里有人在练刀。 陈文松穿着一身短打,手里攥着把木刀,正对着院角的木桩劈砍。动作比半年前利索了不少,步伐也稳了,但出刀的节奏还是差点意思——快的时候太急,慢的时候又拖泥带水,中间那个“劲”没找到。 常武要是在,八成又得骂他。 陈文松劈到第十七刀的时候,余光扫到了叶笙,木刀差点脱手。 “笙叔!” 陈文松扔了刀就跑过来,跑到跟前又刹住了,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。十五岁的少年,个头蹿了一截,下巴上冒了点绒毛,但那股子斯文劲儿没变。 “师父呢?师父怎么没来?” “你师父在清和县看家,走不开。” 陈文松的嘴瘪了一下,没说什么。 叶笙拍了拍他肩膀:“刀练得不错,比上回有长进。” “真的?”陈文松眼睛亮了。 “真的。但出刀的时候别光想着快,你师父教你的那套刀法,讲究的是'顺',力从腰起,走肩到肘,最后才到刀刃。你现在是胳膊在使劲,腰没动。” 陈文松愣了两秒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,又看了看手里的木刀,若有所思。 “笙叔,你等我一下。” 陈文松跑回去捡起木刀,重新站到木桩前,深呼吸,起手,劈。 这一刀比刚才慢了半拍,但刀落在木桩上的声音不一样了——沉了,闷了,木桩上的刀痕也深了一分。 陈文松回头看叶笙,叶笙点了个头。 小子咧嘴笑了。 陈海在旁边看着,摇了摇头:“我花大价钱请的刀术师傅教了他三个月,不如你一句话管用。” “那是你请的人不对。”叶笙说,“常武的刀法是战场上杀出来的,跟武馆里比划的不是一回事。文松底子是常武打的,别人教的东西跟他的根基不搭,越练越拧巴。” 陈海叹了口气:“等这阵子忙完了,让文松去清和县住一阵,跟着常武继续学。” “行。” 正说着,西厢的门开了。 叶婉清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捧着一本账册,边走边翻,嘴里还在小声念叨什么数目。她穿了件藕荷色的夹袄,头发梳成双丫髻,比在清和县的时候白净了些,个头也高了一点。 走到廊下第三步,叶婉清抬头,看见了叶笙。 账册从手里滑下去,“啪”的摔在地上,散了两页纸。 叶婉清站在那里,嘴唇抖了两下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 “爹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