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 脑子里很乱。 黑子的脸,老狗的脸,周老头的眼神,刘老板站在路灯下的样子,全搅在一起。 他睁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 天花板上那块水渍,形状像一张扭曲的脸。 盯着那张脸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 二十年前,他打死第一个人。 那个人是个钉子户,姓李,五十多岁,一个人住。因为补偿款谈不拢,死活不搬。钱宏达带着三个人去“谈”,谈崩了,动了手。 打完之后,那个人躺在地上,不动了。 他当时看了一眼,转身走了。 后来老狗处理的。 烧了,扔了。 什么都没留下。 那个人叫什么来着? 他想了半天,没想起来。 不重要。 二十年前的事,谁还记得? 他闭上眼睛。 准备睡一会儿。 刚闭上,手机响了。 他拿起手机。 屏幕上显示:大牙。 他接起来。 “什么事?” 电话那头传来的,不是孙大牙的声音。 是一个很轻的呼吸声。 “喂?大牙?” 呼吸声还在。 很轻。 像有人站在电话那头,不说话,只是呼吸。 钱宏达的心跳加速。 “谁?” 呼吸声停了。 电话挂断。 他盯着手机屏幕,手心开始出汗。 他回拨过去。 无人接听。 再拨。 还是无人接听。 他站起来,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。 然后他拿起外套,冲出门。 —————— 孙大牙住在公司旁边的出租屋里,走路五分钟。 钱宏达跑过去的时候,门开着。 屋里黑着灯。 他走进去。 客厅里没人。 卧室里没人。 厨房里没人。 他站在客厅中央,四处看。 什么都看不见。 他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。 光照亮客厅。 沙发,茶几,电视。 一切正常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