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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她嘴上却不留情，刻意挑剔道：“内力尚可，剑法太浮。全真剑法讲究清静无为，以静制动。你刚才那一招‘白虹经天’，急躁冒进，只顾着发力，下盘却虚了。若是遇到外家高手，一记扫堂腿就能破了你的重心。”

    杨过连连点头，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：“郭伯母教训得是。”

    黄蓉看向小龙女，眼中带着几分审视：“龙姑娘，过儿的全真剑法我看了。你们古墓派的武功呢？他学了多少？”

    小龙女走到兵器架旁，取下淑女剑。

    “过儿，我们练那套双人剑法。”小龙女走向场地中央。

    李莫愁站在场边，眉头瞬间皱起。双人剑法？师父当年传授武功时，可从没提过什么双人剑法。难道师父还留了一手？

    杨过提剑上前，与小龙女并肩而立。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妙，这套剑法在黄蓉面前使出来，怕是又要惹出事端，但此刻箭在弦上，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。

    “这套剑法名叫玉女素心剑法。”杨过向黄蓉解释，“是祖师婆婆林朝英所创。需要两人配合，一人使全真剑法，一人使玉女剑法。”

    黄蓉退到场边，双手不自觉地抱在胸前，这个防备的姿势连她自己都没察觉：“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杨过与小龙女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双剑齐出。

    杨过使出一招“浪迹天涯”，剑锋直指前方。小龙女身形一转，使出一招“花前月下”，剑光如水，贴着杨过的剑身滑过。

    两人身形交错，剑光交织。

    这套剑法本就是林朝英为了克制全真剑法而创，后来又演变成男女合击之术。每一招每一式，都透着绵绵情意。

    杨过长剑挑起，护住小龙女左侧。小龙女剑锋回转，替杨过挡下右侧的虚空攻击。

    两人进退同步，眼神在交错间不断碰撞。那份默契，根本不需要言语沟通。

    黄蓉站在场边，看着场地中央翻飞的两个人影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酸涩直往上涌，手指不自觉地抠紧了手臂的衣料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在练剑！这分明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情！

    那剑招的名字，那眉目传情的神态，那互相依偎的姿势。黄蓉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块大石头，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这小贼，昨晚还在温泉里对自己海誓山盟，今天就跟别的女人练这种情意绵绵的剑法！他到底把自己的真心当成了什么？

    李莫愁的脸色比黄蓉更难看。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，她的呼吸变得粗重，死死盯着场中的两人，手指把拂尘的木柄捏得嘎吱作响。

    这是玉女心经……

    凭什么！

    我是古墓派的大弟子，师父却把这种精妙的剑法传给了师妹！而且，这剑法居然要男女同练。师妹平日里装得清心寡欲，背地里却跟杨过练这种勾当！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落在了她头上！

    “停！”

    黄蓉再也看不下去了，她突然出声，冷硬的语调打断了场中的演示。她要在武学上把这层窗户纸捅破，让这所谓的默契变成一个笑话。

    杨过和小龙女收起长剑，转头看向黄蓉。杨过心里咯噔一下，暗叫糟糕，这醋坛子彻底打翻了。

    黄蓉迈步走入场中，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，最后落在杨过身上。

    “这套剑法，招式精妙，构思奇巧。”黄蓉先给了一句肯定，随后话语变得极其尖锐，“但破绽百出，不堪大用！”

    小龙女看着黄蓉，等待她的下文。她对武学向来认真，并未察觉到黄蓉话语里的弦外之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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