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有人动过井盖。”她下了结论。 陈骁的目光回到那台行车记录仪上。设备没通电,内容读不了,但存储芯片完好无损。他检查接口,防水胶圈内侧有几道细微的平行划痕,间距精准得像尺子量过,2.3毫米。 “不是原厂拆的。”沈昭接过,镊子尖轻轻拨弄着胶圈,“有人用非标工具拆检过,想读里面的东西,但没得逞。” “所以他们没舍得销毁。”陈骁握紧了这台冰冷的设备,指节发白,“他们以为没人能把它从海底捞出来。” 渔船靠岸时,天边还没透亮。陈骁把记录仪装进特制的防磁箱。沈昭同步将光谱数据和车辆轨迹图上传到加密云盘。两人避开市局正门闪烁的监控头,绕到外围停车场。技术科值班的是陈骁信得过的老部下,看到约定的暗号,立刻接入一台完全独立供电的终端。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,进度条艰难地向前蠕动。芯片数据正在恢复。第一帧图像还没加载出来,但元信息已经跳了出来:录制时间——2013年11月4日23:07。设备ID关联车辆——Q3-8847。启动状态——“外部电源接入”! “它当晚是开着的!”沈昭的声音绷紧了。 陈骁死死盯着元信息栏。启动时间比师父接到那个催命电话还早两分钟!如果这辆车当时就停在D-7井旁边,外接电源……意味着有人在井里,等着他! “老谢签的那份维修记录是幌子。”陈骁的声音像结了冰,“他不是去修井的,是去……运东西的。” 沈昭立刻调出档案馆那张井底照片。工具箱旁边那角蓝色布料,颜色确实和师父的警用内衬一致,但尺寸明显不对。她启动图像分析软件,测量布料的褶皱密度,反推原始裁剪方式。结果跳出来:布料来自标准警用夹克,但经过了裁剪和拼接,明显是为了包裹一个形状不规则的东西。 “不是衣服。”她抬起头,看向陈骁,“是裹尸布。” 陈骁没说话。他打开视野中的系统,冰冷的指令输入: 【D-7井,是否具备临时藏尸条件?】 【案情推演启动】 路径A:井道直径80cm,蜷缩的成年男性塞得进去 → 与尸检报告身高匹配(概率76%) 路径B:化粪池管道连着市政主网,水流速度0.4m/s → 尸体能被冲进下游的污水处理站(前提是有人定时开闸放水) 路径C:维修记录伪造 → 老谢有调度权限,能控制井盖开启时间(关联他在汽修厂的职务) 结论:藏尸和转移的路径,成立! 他关掉那冰冷的界面。真相血淋淋地摊开——不是坠楼,是灭口,是毁尸灭迹! 沈昭将防磁箱郑重交给技术科,要求全程录像操作。陈骁站在走廊尽头,那支饱经摧残的钢笔再次被他死死咬在嘴里,笔尖硌着臼齿,熟悉的铁锈味在舌尖弥漫开。他想起师父那件锁在证物室的旧夹克,胸口口袋的位置,永远空着一个徽章的轮廓。 手机震动。技术科发来消息:行车记录仪第二段元数据载入,包含一段未编码音频片段,时长1分23秒,录制时间戳:23:14。背景音分析:金属摩擦声,低频震动。 “是井下的声音。”沈昭立刻判断。 陈骁直接回拨电话,指令加密传输。音频文件加载完毕,他戴上耳机。电流的嘶嘶杂音中,清晰地传来沉重拖拽的声音,一下,又一下,间隔三秒左右,持续了整整47秒!接着,是液压装置启动的低沉嗡鸣,持续了12秒!最后,一声沉闷的重物落水声,仿佛砸在人心上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