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涛骑着自行车,心急火燎地往村里赶。 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,也顾不上回应,满脑子只有那几百斤鱼。 他一口气骑到家门口,跳下车就跑去找隔壁赵老头帮忙。 毕竟是老打渔的,有经验,有方法。 可赵老太说他不在,去村公所了。 得,真是越急越添乱。 没法子,江涛只好掉转车头,又往村公所蹬去。 而此时,村公所里,气氛凝重。 江海、江川两对夫妻垂头站在一边,颜卫国端坐上首,赵老头陪在侧,村支书和民兵队长立在一旁。 刘翠花脸上还带着个新鲜红手印,眼睛哭得又红又肿。 江川媳妇王桂香也缩着脖子,大气不敢出。 她俩娘家侄子,到底年纪还小,已被送回了家。 “……手足兄弟,理应互相扶持。你们倒好,不念骨肉亲情,反而欺上门来,偷抢拐骗,还教唆小辈!江山要是泉下有知,看到你们这样欺负弟弟,该有多寒心!” 颜卫国苦口婆心,谆谆教导。 “你们当哥哥的本该是弟弟的依靠,是家里的顶梁柱。可现在呢?你们做的事,对得起你们的父亲吗?对得起你们的良心吗?” 江海脸色青一阵红一阵,在颜卫国和村支书双重压力下,早没了平日的倨傲。 他狠狠瞪了一眼刘翠花,咬牙道:“颜伯教训得是,是我管教不严,让这蠢妇丢了江家的脸面!” 说着,抬手又当众给了刘翠花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。 “你个没脸没皮的东西!当奶奶的人了,竟还去抢几个侄女的小板凳!害不害臊!” 刘翠花捂着又疼又麻的脸,心里委屈得要命。 明明是他默许,甚至纵容怂恿的,现在倒全推到她头上了。 可在这种场合,面对颜卫国那慑人的目光,她半个不字都不敢说,只能呜呜咽咽地点头。 江川见状,也赶紧表态,“颜伯,我们知道错了,以后再也不敢了,一定好好管教家里,再不让他们胡来。” “是啊是啊,下次不敢了。” 王桂香也跟着拼命点头。 场面正热闹,江涛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。 “涛子,你来得正好!” 颜卫国见到他,以为他来对质,“你大哥二哥欺负你的事,以及当年通知书那档子事,今天一并替你做主。” 江涛喘着粗气,也没顾上看屋里众人脸色,“颜伯伯,这事先放一放……” “你放心!” 颜卫国以为他不好意思,或是担心自己压不住。 “今天我一定给你讨个公道!江海,当年你爸托我办的工农兵学员录取通知书,我亲手交到你手里,让你转交涛子,你为何不给他?你可知你断了他一条前程路?” 江海脸色瞬间煞白,嘴唇哆嗦着,“我、我当时家里事多,我、我给忘了……” “忘了?” 颜卫国眼神锐利,“关乎亲弟弟一生前途的大事,你能忘了?我看你是存心私吞!” 江海吓得腿一软,差点跪下,“颜伯,我、我真不敢……我错了,我错了……” “既然知道错了,就该补偿。” 颜卫国沉声道,“你现在草编厂当收购主管,这工作,让给涛子吧。也算你当大哥的,为当年的事赎罪。” “让、让工作?” 江海如遭雷击,好不容易混到这个油水足的位子,他哪舍得让出来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