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话让秦铁匠愣了愣,脖子一梗:“就他讲的,他让我找尼姑要!” “铁匠,你听错了!”瓜嫂嗓门亮,挤进来解释,“大炮是说昨晚摊子丢了东西,让你找肖童,想托他问问领导。”她顿了顿,瞥了眼周围的人,语气里带着点底层人的怯懦, “好了,都停!”肖童及时喝止,没跟着缠糊涂账,转头冲大炮直截了当问:“大炮,是你这儿丢东西了?” “不、不是我一个人,好几家都丢了。”大炮满脸无奈地叹气,“我的三轮车,昨天棚子着火被烧剩个轱辘架子,本想当废品换俩钱,今早进货回来,连架子带轱辘都没了。我就是想请你帮忙问问领导,咱们今天能不能先清理摊位,把没烧透的东西拾掇出来,多少换点钱。” 肖童抬眼扫过摊位,目光落在顶棚上飘着的警戒线,皱眉问:“那警戒线是谁挪上去的?” “我挪的!”瓜嫂脆生生应着,理直气壮,“挂在脚下碍事儿得很,烧都烧完了,一根绳子挡着算啥?不高不矮的,耽误我摆摊!”在个体户眼里,能顺顺当当做买卖,比啥都重要。 肖童点点头,转头冲围观的人喊:“谁跟我去物业问问?啥时候能拆警戒线,啥时候能清理各自的东西。” 那警戒线原本拦在离地五十公分处,被水果摊的人你挪高一截、我抬上一尺,硬生生挪到了顶棚,蓝白相间的带子被风一吹飘来飘去,活像条松垮的领带,半点警示作用都没有。 “我不去,得守着摊子。” “我嘴笨,不会说话。” “生意要紧,我也不去。”推辞声此起彼伏,方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摊位前,转瞬就只剩肖童孤零零站在路中间。秦铁匠和大炮早已松开彼此,仍一高一矮对立站着,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僵持。 “走,跟我去物业。”肖童看向两人,语气里没了多余的火气,只剩无奈。 “我不去!”秦铁匠头一低,借着矮个子的灵活,从摊位缝隙里窜出来,硬生生撞开肖童的胳膊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 “谁要跟我一块儿去啊?”肖童歪着脑袋、扯着嗓子喊了两句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,转头冲不远处的香瓜招手, “香瓜,跟我走!” “我不去,我得洗桶。”香瓜手里拎着个装过香瓜的旧桶,语气干脆。 “物业办公室有水,去那儿洗。”肖童提议。 “那你帮我洗。”香瓜干脆耍起赖,不由分说就把桶往肖童手里塞,一脸死皮赖脸的模样。 肖童懒得跟他纠缠,拎过桶便朝百货行走去。芒果姐的摊位虽遭了火,卷闸门被烧得变形打不开,夫妻俩却在卷闸门外支起了临时摊子——黄澄澄的芒果摆得整齐,旁侧堆着应季的荔枝,两人吆喝着叫卖,生意倒也不算冷清。紧邻核桃和烟烟的摊位,半米高的警戒线拦着,卷闸门紧闭,透着沉沉的死寂。 第(2/3)页